一蓑烟雨任平生——读林语堂《苏东坡传》有感
在我书桌上,摆放着一本林语堂的《苏东坡传》,闲暇之余总喜欢翻一翻。林语堂开篇就给这位千年偶像戴上了一大堆“帽子”:“秉性难改的乐天派”、“悲天悯人的道德家”、“百姓的朋友”、“幽默大师”…… 但林语堂紧接着说,这还不足以道出苏东坡的全部——他其实是一个“无可救药的乐天派”。
苏东坡的一生,跌宕起伏,颠沛流离,但却从未被苦难压垮。他用一生的经历,为我们写下了一部关于“如何在困境中成长”的教科书。
一、谁的青春不迷茫?这只是成长的常态
年少时的我们,无论是埋头苦读,还是初入职场,时常像行走在黑夜中,被迷茫与不安包围。我们会在长久的坚守里心生迷茫,会在突如其来的挫折中一蹶不振,会在孤独无依的时刻迷失方向。
但这从来都不是软弱,而是成长的常态。回望1080年,才华横溢的苏轼因为“乌台诗案”被贬黄州,不仅断送了仕途,连性命也险些不保。初到黄州,他住在定惠院,写给朋友的诗句是:“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谁见幽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惊起却回头,有恨无人省。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那份无人理解的落寞、前途未卜的迷茫,恰似每一个在黑夜里徘徊、找不到方向的我们。
但苏东坡的可贵,从不是天生的坚强,而是他允许自己脆弱,却从不放任自己沉沦。他在迷茫中沉淀,在孤独中自愈,最终从暗夜中走出,活成了自己的光。
二、人生为何不快乐?只因未读苏东坡
林语堂在书中写道,苏东坡最大的魅力,从不是与生俱来的才情,而是他身处泥泞,却总能“把苦难熬成了美学的酒”,于风雨中寻诗意,于困顿中守从容。
在黄州,苏轼和朋友外出春游,途中突遇大雨,拿着雨具的仆人先行离开,同行的人都狼狈躲雨,只有他浑然不觉。不久雨过天晴,他写下了那首流传千古的《定风波》: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寥寥数语,道尽人生真谛:风雨是人生常态,顺遂只是一时际遇。心若不乱,外界万般喧嚣,皆难扰你分毫。
我们这一生,难免会遇到突如其来的风雨、看不到尽头的低谷、无人理解的孤独。不必慌张,不必强求,不必因一时不顺就否定自己。学着像苏东坡一样,允许风雨来临,也相信风雨终将过去。人生没有白走的路,每一步都算数。
三、所谓“功业”,不过是在当下活出精彩
在苏东坡晚年,他被贬到了当时很偏远的惠州、儋州。如果换作常人,或许早已心如死灰。但他却在惠州开心地吃荔枝,“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在儋州开心地烤生蚝,他在给儿子的家书中幽默地说:“千万别把我烤生蚝的方法说出去,不然朝里那些官员都要争着被贬来海南,跟我抢美食了!”这份苦中作乐、随遇而安的豁达,让他在绝境中,依旧能活出热气腾腾的模样。
临终前,苏东坡总结自己的一生,写下了《自题金山画像》:心似已灰之木,身如不系之舟。问汝平生功业,黄州惠州儋州。他将别人眼中的失意地,化作自己人生的勋章。因为他知道,功名利禄是给别人看的,而内心的丰盈和成长,才是属于自己的。
正如林语堂在《苏东坡传》中所言,苏东坡留给后人的,从不是一个完美无缺的政治偶像,而是一个将生命力发挥到极致、在苦难中依旧有趣、依旧热爱生活的灵魂。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愿我们都能像苏东坡一般,不惧迷茫,不畏风雨,在困境中沉淀成长,在喧嚣中坚守初心。无论前路多么坎坷,那个在风雨里从容徐行、在困境中坦然吟啸的你,早已写下了属于自己最动人、最壮阔的人生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