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个人主义的末路鬼”说开去
——《骆驼祥子》读后感
“体面的,要强的,好梦想的,利己的,个人的,健壮的,伟大的,祥子,不知陪着人家送了多少回殡;不知道何时何地会埋起他自己来,埋起这堕落的,自私的,不幸的,社会病胎里的产儿,个人主义的末路鬼!”以上是《骆驼祥子》一书的结尾。在此,作者对祥子这个人物形象进行了概括与总结,并用“社会病胎里的产儿”和“个人主义的末路鬼”揭示祥子堕落的主要原因。撇开百年前的病态社会不提,笔者仅就祥子的“个人主义”谈谈自己的看法。
先来看祥子个人主义的成因。祥子,原本是农村人,父母双亡,几亩薄田也弄没了,十八岁就成了“北漂族”中的一员。一个过早失去家的大孩子,冷暖,无人关心;进退,谁来唠叨?信马由缰地成长,谁能保证自己不长“歪”?长久得不到亲人的挂念,使他也很少去关心别人,可以说,基本上没有形成抱团取暖的意识。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而祥子也没有亲朋好友。他初到北平时,看不惯车夫行当里的闲聊、赌钱、喝酒等风气,不把车停在“车口儿”,而是停在人少处,凭借自己的身高马大兜揽生意,再加上嘴笨,自然没人与他交往。拉来三匹骆驼,卖了钱,有几天,有些人想来靠近祥子,但祥子不仅不搭理人家,反而变本加厉,与同行抢起了买卖,遭到一片骂声。他所认识的人和车厂老板刘四爷,从心底里就看不起祥子,更甭提交朋友了。祥子比较信服的曹先生,因社会地位差异太大,人家也不可能把他当作朋友。祥子,没有文化,没有父母,没有朋友,没有单位,有了憋屈,只能嚼嚼,咽下。这样一来,个人心理防火墙越筑越高,以自我为中心的小怪圈,死死地套牢了他。
再来看祥子个人主义的表现。埋葬过虎妞回来,祥子独自坐在炕沿上,梳理起自己这几年的奋斗史:三起三落,像个鬼影,永远抓不牢,而空受那些辛苦和委屈。纵观祥子的起起伏伏,实际上真正积极向上的只有第一次买车前,那时依仗年轻,全靠力气买来第一辆车。车被大兵拉走,后来祥子逃出兵营,牵来骆驼卖掉,为积攒买车的钱,他开始不择手段地与同行抢生意,哪怕背后是骂声一片,也要硬挣钱,此时,个人主义意识越发强烈。等第三次人生低谷出现后,祥子一天天断崖式堕落。骗钱,已成为他的惯用伎俩,导致信用彻底丧失。为了金钱,为了个人私欲,他竟然还做出出卖人命的勾当,此时,灵魂完全被个人主义吞噬。自始至终,祥子一直都是自己在摸索出路,自己为自己努力,从未加入任何团体。“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的价值观念导致他落得鸡飞蛋打,两手空空,真是个人主义害死人。
书中故事已过去百年,时至今日,物质丰富,个人主义的土壤还有吗?听闻某地员工因不愿加班,怒怼领导,导致丢掉工作。事情的真相究竟怎样,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稍作分析,便可得知:领导是否考虑到了员工的承受力,员工是否替单位着想,双方若都跳出个人小圈子,站在成人之美的角度衡量得失,以利于集体、利于团结为出发点,也许这次摩擦就不会发生。个人主义的思想倾向一旦抬头,人与人之间就可能出现裂痕。
人是群居动物,不可能完全脱离社会而独自存在。在人与人交往过程中,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烈火面前,蚂蚁机智地滚成蚁球,噼噼啪啪,外层的蚂蚁用牺牲个体换得了蚁群的生存;悬崖边上,羚羊有组织地巧妙飞渡,用生命向人类诠释什么是集体利益,又该如何去践行集体主义。动物尚且懂得抱团取暖,何况我们人类呢?近年来,我们国家实现了上能九天揽月、下可五洋捉鳖的梦想,此梦想的实现,靠的是无数默默无闻者的精诚团结和坚持不懈。众人拾柴火焰高。一滴水只有放进大海才永远不会干涸,个人主义思想要不得。
又是一年春来到,一枝独秀不是春,万紫千红春满园。愿我们摒弃个人奋斗的桎梏,秉承团结协作的初心,走向灿烂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