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限人生》读后感
偶然在一篇文章中了解到被誉为“中国保尔柯察金”的重残军人的自传,又是山东人,很感兴趣。去网上搜了下,确实有这本书,就买回来,成为2026读的第一本书。
作者朱彦夫。书中化名石痴。因抗美援朝导致重度残疾的三位军人,在云蒙山下的鲁中荣军休养院生活,石痴一直想逃离-被人照顾的生活比残酷的战争更让他难以接受。甚至在治疗完成后,发现自己残缺的身体,一度想要自杀,可无能的身体连自杀也难以实现。
于是他一次又一次的请求回到家乡。他不想成为累赘。他想自力更生。
但无手无脚,生活完全不能自理,休养院肯定不让他走。
但最后还是通过绝食等手段,获得了返乡的批准。
这里我很不能理解,为国捐躯造成重度残疾 ,根本无法自理,家里只有一个身体不太好的老母亲(开始没有说到有弟弟妹妹),也无力照顾他。解放初,沂蒙山区农村的条件又非常差,为什么坚持要回家?
到家后的生活,比想象中更艰难。家里已经知道他牺牲在朝鲜。当四肢全无、只剩一只眼睛的石痴,突然出现在村里,文盲遍地、迷信盛行的村民误认为是鬼、是不吉利的象征。当时的村长对石痴的到来也很排斥。
到家后石痴也不让母亲和其他村民喂食,等人走后关起门来自行解决,一遍遍练习自己的生活技能,无奈几乎毫无进展,还摔破很多碗盘,更对身体造成很多伤害。
母亲看他这样,很心疼,同时也被谣言迷惑,说石痴是灾星克母,劝他回休养院。他答应了。但并没有真的去休养院,而是藏在一间无人问津的小房子里,练习最基本的生活技能。
这一藏,就是近两个月。靠着发霉的地瓜干、一罐子水,硬生生熬着。最后地瓜干没了、水没了、人又发起了高烧。幸好休养院的领导来家探望,才知道并没有去,最后众人在小屋里发现已经昏迷的石痴。
经救治康复后,他的部队领导一直牵挂他的婚事-毕竟已经三十。联系了当兵之前村里的订婚对象,可在洞房花烛夜,看到石痴的身体状况后连夜逃跑。
感情上他本来也没报任何希望,不敢想象自己能赢的女性的倾心,这次新娘深夜逃离,更加深了他在异性面前的不自信。
之后就把精力投入到生产队的工作中。突然有一天,只有一线之光的右眼,也什么都看不见了。
在沂里医院治疗后,右眼恢复了视力,也遇到一位对他关爱有加的专护李艾荣。富有戏剧性的是,这位专护竟然是去朝鲜时坐同一个闷罐车与石痴初相识,石痴在朝鲜战场受伤后被这位护士救治并对石痴念念不忘,归国后多次打听石痴的下落均无果。李艾荣认出石痴后,不仅不嫌弃,反而对他展开了热烈的追求。而石痴因为缺乏自信、外加上次洞房花烛夜的狼狈,让他不敢相信也不敢接受这份炽热的情感。
这里笔墨较多。但最后经历各种波折之后,两人终成眷属。并陆续添下一对儿女。
回村后为改善村里贫穷的现状,不顾身体的局限,带领乡亲们解决了饥饿和贫困。当然中间也受到重重阻力。
在文化大革命期间,还遭到了长期的批斗。最后在高层的干预下,才结束了受迫害、无自由、无尊严的生活。
因战场上指导员的一句嘱托,让他用嘴衔起笔杆,记录战友们在战场上的事迹。半文盲,无手无脚,写作何谈容易。但所有困难他一一克服。期间还被红卫兵烧毁过一次手稿,但依然凭借惊人的毅力,再次完成。
第二次记录,整整用了七年时间才脱稿。
我当时也很纳闷,自己写字这么困难,为什么不让妻子或儿女代写?
正好在后记我找到了答案:儿女记录,他口述,缺少思索的空间,很难表达出内心真情实感。
里面还有一个很戏剧性的情节。石痴在朝鲜曾用一把炒面救过一个美国大兵,后来这个美国兵来淄博寻找石痴,最终见上,并要给石痴的村子企业做投资。
我从文中一直以为石痴是临沂人,最后说是淄博沂源。我查了一下,89年沂源从临沂划到淄博。
这本书没有多少文学观赏性,有些人物和情节读起来缺少铺垫、衔接。但主人公的人物形象非常生动:倔强得近乎偏执、坚韧不拔、自立自强,永远也不会被任何困难打倒,即便失败成千上百次,即便无一线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