旌旗读后感 读书笔记

《长征》读后感4000字

2026-05-27 08:49:03  本文已影响人 

《长征》读后感
读王树增《长征》
当我们循着诗词回望烽火,顺着会议梳理转折,再翻开王树增先生的《长征》,两万五千里远征便不再是书本上抽象的里程、史册里简略的记载。王树增笔下的长征,始于绝境。第五次反“围剿”失败,中央红军被迫撤离中央苏区,八万六千余名将士踏上前途未卜的转移之路。全书没有刻意拔高英雄形象,也没有回避征途的惨烈与残酷,而是以宏大的叙事视角,从中央苏区突围写起,一路追随红军足迹,行经湘、桂、黔、滇、川、康、甘、陕数省,把湘江血战、转兵贵州、遵义转折、四渡赤水、巧渡金沙江、飞夺泸定桥、翻越雪山、跋涉草地、会师陕北等一系列重大事件,串联成一条完整的生命轨迹。前文我们梳理的通道、黎平、猴场、遵义等一系列关键会议,在书中不再是孤立的历史节点,而是融入战场硝烟、行军疲惫、思想交锋的真实场景。作者细致还原了会议前后的人心动荡、路线分歧与艰难抉择:湘江战役后红军锐减至三万余人,全军上下笼罩在悲观与焦灼之中,正是在这样的危局里,毛泽东的战略主张一次次冲破阻力,从通道会议的初步转兵,到黎平、猴场会议层层巩固路线,再到遵义会议彻底扭转领导格局。字里行间,我们能读懂每一次决策背后,都不是轻松的博弈,而是关乎数万将士生死、关乎革命命运的赌局。
相较于传统史料,《长征》最动人的地方,是把目光投向了普通的红军战士。史书偏爱记录将帅谋略、重大战役,而王树增将笔触伸向千千万万无名的参与者:有稚气未脱的少年战士,有放下锄头拿起枪的农民,有救死扶伤的卫生员,有奔走呐喊的宣传员。这让我想起此前了解到的陈树湘、龙思泉、郑金煜,他们正是这支队伍里最典型的缩影。书中写饥饿、写严寒、写伤病、写牺牲:湘江两岸江水染红,烈士遗体顺流而下;茫茫草地沼泽遍布,缺衣少食的战士嚼着草根、煮着皮带前行;皑皑大雪山之上,狂风卷着冰雪,许多人永远定格在了攀登的路上。作者毫不避讳地描绘苦难,却从未渲染绝望。哪怕身陷重围、弹尽粮绝,这支队伍依旧保持着秩序与希望;哪怕年轻的生命不断逝去,活着的人依旧握紧手中的武器,向着北方前行。
苦难之上,是贯穿全书的革命浪漫主义与乐观精神,这也与毛泽东长征诗词的内核遥相呼应。在刀光剑影、饥寒交迫的日子里,红军将士没有被磨难吞噬。穿行在黔地群山之间,他们视险峰为坦途;激战娄山关后,他们重整旗鼓,坚信“迈步从头越”;翻越六盘山,征途将近,人人心怀“缚住苍龙”的壮志。作者记录下行军途中的歌声、简短的玩笑、彼此扶持的温情,让我们明白:长征的胜利,从来不止依靠钢铁般的意志,更源于心底不灭的信仰。他们脚下走的是泥泞险路,心中装的是民族未来;眼前面对的是枪林弹雨,心中向往的是国泰民安。这种于绝境中生出的乐观,不是盲目逞强,而是信仰催生的力量,和诗词里“万水千山只等闲”的豁达一脉相承。
书中对遵义会议的刻画,是全篇的重中之重,也是整个长征的分水岭。王树增结合多方口述史料、文献记载,还原了这场“生死攸关的转折点”。此前博古、李德脱离实际的教条指挥,让红军屡遭重创;会议之上,与会者直面错误、坦诚争辩,最终确立了新的领导集体,毛泽东的军事思想正式成为红军前行的指引。从这一刻起,红军摆脱了被动挨打的局面,四渡赤水声东击西,尽显军事智慧;强渡大渡河、飞夺泸定桥,一路化险为夷。作者清晰地梳理出一条脉络:长征不仅是一次地理上的远征,更是中国共产党摆脱教条、走向独立、走向成熟的思想远征。从一味盲从外部指令,到立足中国实际自主决策,这场跨越千山万水的行走,完成了政党与军队的精神蜕变。
漫漫征途终有尽头。1936年10月,红一、二、四方面军三大主力在甘肃会宁胜利会师,历时两年的长征圆满落幕。出发时数以万计的热血儿女,最终走到陕北的寥寥无几。两万五千里的路途,每一步都浸染着鲜血与汗水。合上书卷,那些翻山越岭的身影、响彻山谷的军号、绝境中彼此搀扶的画面,久久在脑海中回荡。

1. 英魂永照山河,信仰生生不息
在风雨如晦的旧中国,无数革命先烈以血肉之躯铺就救国之路,他们用青春、热血乃至生命,践行着心中的理想,换来了如今山河无恙、国泰民安。以下介绍几位在长征中英勇牺牲的革命战士代表,让我们见证信仰力量!
陈树湘,红三十四师师长。湘江战役生死一线,他率部担当全军后卫,拼力掩护主力部队渡江,最终身陷重围。激战过后全师将士大部壮烈牺牲,负伤被俘的他宁死不屈,为守气节毅然断肠明志。敌人残暴地割下他的头颅高悬城门,这位年仅24岁的英雄,用生命诠释了红军将士视死如归的铮铮铁骨。
龙思泉,年轻的红军卫生员。自小习得医术,12岁便投身革命。四渡赤水期间,他心系百姓、无偿为群众诊治,却因此错失归队时机,不幸落入民团魔爪,惨遭杀害。18岁的美好年华永远定格在了长征路上,仁心与忠魂永远留在了这片土地。
郑金煜,少年红军宣传员。漫漫草地艰险万分,他身染重病无力前行,战友将他绑在马背上艰难赶路。弥留之际,他坦言自己意志如钢,却终究败给了病痛,满心不舍红军队伍,遗憾没能亲眼见证革命胜利。17岁的少年,将赤诚与眷恋永远留在了茫茫草原。
方志敏,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身陷囹圄之时,他未曾屈服,提笔写下《可爱的中国》,字字句句皆是对祖国未来的无限憧憬:愿这片土地摆脱苦难、走向繁荣,愿中华民族昂首屹立于世界。1935年8月6日,36岁的他英勇就义。“敌人只能砍下我们的头颅,决不能动摇我们的信仰!”这句振聋发聩的遗言,成为穿越岁月的精神灯塔。
“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一代代年轻的革命者前赴后继,以青春赴使命,以生命赴家国。如今山河锦绣,盛世如愿。先烈们的愿望已然实现,而他们的忠魂与信仰,永远镌刻在历史长河中,激励着后人砥砺前行。我们当铭记英烈,传承初心,守护好这来之不易的可爱中国。

2.诗行映长征,热血照初心
漫漫两万五千里长征,是一部用双脚丈量信仰、以热血书写奇迹的英雄史诗。一路风霜炮火,一路豪情壮志,毛泽东同志落笔成篇的数首诗词,便如一幅幅画卷,串联起长征路上的烽烟、艰险与希望,读来心潮激荡,久久难平。
清平乐·会昌
东方欲晓,莫道君行早。
踏遍青山人未老,风景这边独好。
会昌城外高峰,颠连直接东溟。
战士指看南粤,更加郁郁葱葱。
长征前夕,第五次反“围剿”的失利笼罩着中央苏区,前路迷雾重重。1934年盛夏,这首词作就此诞生。纵使局势艰难,革命者心中依旧揣着光明。踏遍青山的步履从未停歇,一句“风景这边独好”,道尽了身处逆境却从容乐观的胸襟,也为即将启程的远征,埋下了坚定不移的底气。
十六字令三首
其一
山,快马加鞭未下鞍。惊回首,离天三尺三。
其二
山,倒海翻江卷巨澜。奔腾急,万马战犹酣。
其三
山,刺破青天锷未残。天欲堕,赖以拄其间。
大军仓促突围,血战湘江成为长征路上最为惨烈的一页。八万余红军将士浴血拼杀,突破敌人四道封锁线后锐减至三万余人。1934年12月,红军转兵贵州,穿行在连绵群山之间,满目奇峰险壑,恰似红军历经的重重磨难。词作以山为喻,写群山巍峨,写山势奔腾。“离天三尺三”是路途的险峻,“万马战犹酣”是战斗的激昂,“赖以拄其间”更是将红军比作顶天立地的脊梁。千峰万岭挡不住前行的脚步,千难万险磨不灭战士的锋芒,短短数语,写尽了红军一往无前的英雄气概。
忆秦娥·娄山关
西风烈,长空雁叫霜晨月。
霜晨月,马蹄声碎,喇叭声咽。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从头越,苍山如海,残阳如血。
1935年1月,遵义会议拨乱反正,革命迎来伟大转折。同年2月25日至26日,娄山关战斗打响,红军浴血奋战,再度夺回这座险隘。这首词便创作于激战过后。霜晨冷月,雁鸣风烈,马蹄细碎、军号呜咽,字里行间满是战场的肃杀与悲壮。可当目光望向前路,“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掷地有声。再险峻的关隘、再艰难的境遇,都无法阻挡重整旗鼓的红军。苍山如海,残阳如血,血色黄昏里,是不惧牺牲、勇毅前行的初心。
七律·长征
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
五岭逶迤腾细浪,乌蒙磅礴走泥丸。
金沙水拍云崖暖,大渡桥横铁索寒。
更喜岷山千里雪,三军过后尽开颜。
从巧渡金沙江、强渡大渡河、飞夺泸定桥,到翻越连绵雪山、跋涉茫茫草地,红军一路闯过无数生死考验。1935年9月28日,行至甘肃通渭,回望整段征程,毛泽东挥笔写下这首千古名篇。开篇一句,便将万千艰险化为从容。五岭化作细浪,乌蒙缩为泥丸,金沙水暖、铁索风寒,待到翻越岷山,全军皆是欢欣笑颜。这首诗是对长征最凝练的总结,不见悲戚哀怨,唯有豁达豪迈,让世人读懂了何为革命乐观主义,何为无畏的担当。
念奴娇·昆仑
横空出世,莽昆仑,阅尽人间春色。
飞起玉龙三百万,搅得周天寒彻。
夏日消溶,江河横溢,人或为鱼鳖。
千秋功罪,谁人曾与评说?
而今我谓昆仑:不要这高,不要这多雪。
安得倚天抽宝剑,把汝裁为三截?
一截遗欧,一截赠美,一截还东国。
太平世界,环球同此凉热。
翻越岷山之后,红军驻足昆仑山下,眼前群山莽莽,气象万千。这首词作便应运而生。诗人借雄奇山川直抒胸臆,俯瞰山河、纵论古今,畅想裁山济世,期盼天下大同。在饥寒交迫、生死未卜的长征途中,革命者心中装的从不止眼前的战事,更是天下苍生、四海安宁,这份胸怀与格局,令人由衷动容。
清平乐·六盘山
天高云淡,望断南飞雁。
不到长城非好汉,屈指行程二万。
六盘山上高峰,红旗漫卷西风。
今日长缨在手,何时缚住苍龙?
征途渐近终点,1935年10月7日,红军翻越长征途中最后一座高山——六盘山。长空澄澈,云淡风轻,南飞的雁群渐逝天际。词作写尽行至征程尾声的昂扬意气。“不到长城非好汉”,短短七字,是红军将士矢志不渝的信念。两万余里风雨兼程,长路漫漫,从未言弃。红旗在西风中肆意舒展,将士们手握长缨、心怀壮志,静待击溃强敌、迎来最终胜利。
六言诗·给彭德怀同志
山高路远坑深,大军纵横驰奔。
谁敢横刀立马?唯我彭大将军!
1935年10月19日,中央红军抵达陕北吴起镇,长征即将圆满落幕。同月21日,长征最后一战——吴起镇战斗打响,彭德怀率军驰骋沙场,大破敌军骑兵。毛泽东见此情景,即兴挥毫写下这首诗作。寥寥数笔,一位骁勇善战、威震敌胆的将领形象跃然纸上,既是对并肩作战的战友由衷的赞叹,也定格了红军将士同心协力、所向披靡的飒爽风姿。
一首首诗词,串联起长征全程的烽火岁月。字句之间,有战场的惨烈,有路途的艰辛,更有永不熄灭的信仰、乐观向上的精神与胸怀天下的理想。如今硝烟早已散尽,长征路上的诗行却跨越时空,依旧振聋发聩。这些文字不仅是珍贵的文学瑰宝,更是不朽的精神丰碑。重读诗词,回望峥嵘征程,我们当铭记那段岁月,传承长征精神,以先辈为榜样,在人生路上步履坚定,奋勇向前。
长征诗词最动人的底色,便是独树一帜的浪漫革命乐观主义。枪林弹雨磨不灭心中诗意,饥寒困顿压不垮精神风骨。面对危局,诗人望见“风景这边独好”;身陷险山峻岭,便以群山喻壮志,尽显豪迈气魄;历经血战悲歌,依旧高呼“迈步从头越”。在常人难以承受的绝境里,红军将士将万水千山视作等闲,把皑皑雪山、苍茫大地化作抒怀的画卷,于苦难中看见希望,于鏖战中憧憬未来。这份浪漫,不是风花雪月的闲情,而是植根于理想与信仰的精神力量。它让跋涉者不惧前路漫漫,让奋斗者始终心向光明,也让跨越百年的长征诗篇,永远洋溢着昂扬向上的生命力,指引我们永远心怀热望,勇毅前行。

3.征途引航:长征路上的历次会议与时代转折
两万五千里长征,不仅是一场跨越万水千山的生死远征,更是中国共产党在战火中反思、在抉择中成长的蜕变之路。从湘江血战的惨重损失,到陕北立足的曙光初现,一场场紧锣密鼓的会议,如同漫漫长夜里一座座灯塔,一次次拨正航向、凝聚共识。这些会议逐步打破错误指挥的桎梏,重塑党内领导格局,也让毛泽东同志的正确主张成为指引红军前行的核心力量,书写下中国革命走向胜利的关键篇章。
一、通道会议:转折的萌芽,沉寂后的发声(1934年12月12日)
血战湘江之后,红军兵力折损大半,身后追兵步步紧逼,前路危机四伏。翻越老山界,队伍行至湖南通道,一场改变行军方向的六人小组会议紧急召开。在此之前,红军军事决策始终由博古、周恩来、李德组成的中央三人小组独断把控,自1932年宁都会议后,毛泽东便被排除在高层军事决策之外。而这一次,在周恩来的提议下,毛泽东、张闻天、王稼祥一同参会,决策圈层悄然扩大为六人小组。
会议之上,面对国民党在湘西布下的天罗地网,李德依旧坚持原定计划,主张北上与红二、红六军团会合。危急关头,毛泽东直言此举必将让红军陷入全军覆没的险境,力主挥师西进,转入敌军兵力薄弱的贵州。最终,除李德一人反对外,其余参会人员全部采纳这一建议。
这是长征途中,党中央第一次公开否决共产国际军事顾问李德的指挥意见。它没有彻底改变领导体系,却释放出极为重要的信号:历经无数将士流血牺牲,党内高层开始反思过往的错误指挥,原本固化的权力格局出现松动。沉寂许久的毛泽东重新站上军事决策的舞台,中国革命命运的伟大转折,便从这场小小的会议,正式拉开了序幕。
二、黎平会议:规矩重塑,路线再定(1934年12月18日,中央政治局会议)
红军向西进入贵州境内后,中央政治局在黎平召开全体会议。接连的失利让与会者心绪沉重,众人开始复盘第四次反“围剿”以来的一次次苦战与惨重伤亡,不满与质疑的情绪在会场中弥漫,身为总负责人的博古,已然察觉到风向的转变。
会上分歧依旧尖锐。博古仍旧固执己见,执意要北上湘西建立根据地;毛泽东则继续坚持西进战略,主张向贵州、四川方向行进,直指遵义一带才是红军合适的落脚点。为了让正确主张顺利推行,一向不愿依附共产国际言论的毛泽东,巧妙援引斯大林的相关论述佐证观点。这一举动,尽显他政治上的日渐成熟,以灵活方式规避阻力,只为守护红军不再遭遇新的重创。博古无力反驳,会议最终正式形成西进贵州的决议。会后,周恩来向李德传达决议时,二人爆发激烈争执。
黎平会议虽未触及最高领导层的更迭,却完成了两项至关重要的变革。其一,以正式政治局决议的形式,牢牢确定了红军西进的行军路线,彻底否决了北上湘西的冒险计划。其二,打破了此前三人小组独断专行的决策模式,明确重大军事与政治决策,必须经由中央政治局集体讨论、形成正式决议方可执行。集体领导的原则得以重申,独断指挥的空间被大幅压缩,为后续纠正错误路线筑牢了组织基础。
三、猴场会议:坚守原则,杜绝擅断(1934年12月下旬,中央政治局会议)
队伍抵达猴场,接连两次会议的胜利,让局势悄然改变。一个细节耐人寻味:毛泽东住进了当地条件最好的房屋,身边的警卫员都心照不宣,知晓这位领导人的地位正在发生变化。
会议伊始,博古与李德仍不死心,再次重提北上会合红二、红六军团的旧主张。毛泽东当即予以严肃批评,坚定维护黎平会议定下的西进路线。此次会议的核心目标十分明确:一是严守组织纪律,坚决制止随意篡改政治局集体决议的不良风气;二是彻底摆脱博古、李德独断专行的指挥局面,将军事指挥重新纳入集体监督之下。
此时党内人心所向,绝大多数同志都认同毛泽东的主张,会场并未出现激烈争辩,两项既定目标顺利达成。猴场会议如同一道坚固的闸门,进一步限制了博古、李德的军事指挥权,巩固了此前会议的成果。连续三次会议层层递进,错误路线不断被制衡,正确的战略方向愈发清晰,为即将到来的遵义会议,扫清了诸多障碍。
四、遵义会议:生死攸关,伟大转折(1935年1月,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
红军进驻黔北重镇遵义,此时中共中央与共产国际的电讯联络已然中断,摆脱了外部干预的束缚,也为彻底纠正内部错误创造了绝佳契机。这场改变中国革命走向的会议,并非临时起意,而是毛泽东、张闻天、王稼祥会前反复交流、充分酝酿的结果。
会议分为两大核心议题:一是确定红军下一步行动方向,最终议定北上,伺机与红四方面军会合;二是深刻总结第五次反“围剿”以来的经验教训,这也是整场会议最激烈的政治与思想交锋。
会上,博古作总结报告,一味强调敌军实力强大,将失利归咎于客观条件,拒不承认战略战术存在根本错误,本质是出于对共产国际的盲目尊崇与自身政治、军事上的稚嫩。周恩来作副报告,态度坦诚磊落,主动承担军事领导的责任,直言指挥层面存在严重失误。两份报告立场截然不同,李德也由此看清,周恩来不再维护博古与自己的领导权威。随后张闻天引述理论,犀利批判第五次反“围剿”以来错误的军事路线。
轮到毛泽东发言,他审时度势,刻意暂时搁置复杂的政治路线争议,聚焦当下最紧要的军事问题。他用两个小时,结合历史、国情与战场实际,深入浅出剖析得失,直指李德脱离实际、纸上谈兵的指挥弊病,发言有理有据、生动透彻。紧接着王稼祥简短发言,明确支持毛泽东,提议由其参与军事指挥,投下了至关重要的一票。在场的红军指挥员身经百战,深知前线实情,纷纷附和赞同,会场共识迅速凝聚。
会议最终作出组织调整:补选毛泽东为中央政治局常委,这是他第一次进入党的最高决策核心。会议明确,毛泽东作为周恩来军事指挥上的协助者,二人正式结成紧密的政治与军事伙伴。
遵义会议的历史意义足以彪炳史册。在革命濒临绝境的时刻,它结束了“左”倾错误路线的统治,将红军军事领导拉回正确轨道。从此,毛泽东正式走上领导中国革命的核心岗位,中国共产党开始真正独立自主地运用马克思主义解决本国问题,漫漫长征与中国革命,自此迎来光明的转机。
五、扎西会议:权力交接,格局定型(1935年2月,遵义会议延续会议)
红军转战至云南扎西,中央在此召开会议,延续遵义会议的部署,完成最后的权力交接。会上,博古正式交出中共中央总负责人的职权,自此彻底退出核心决策层,不再参与政治与军事决策。党中央领导权交由张闻天执掌,从大局出发,毛泽东也表示认同这一安排,同意由张闻天主持一段时期工作,平稳完成权力过渡。
扎西会议是遵义会议的收尾与深化,它彻底巩固了遵义会议的成果,理顺了党内领导体系。错误领导者退出舞台,新的领导集体稳定运转,全党全军在新的领导核心下,思想更加统一,行动更加一致,为后续四渡赤水、巧渡金沙江等一系列经典军事行动,提供了坚实的组织保障。
六、瓦窑堡会议:放眼全局,转向抗日(1935年12月17日,陕北瓦窑堡)
中央红军抵达陕北、长征取得胜利后,时局发生巨大变化。日本不断侵占华北,中华民族面临空前的生存危机,民族矛盾一跃成为国内最主要矛盾,国共两党之间的阶级矛盾退居次要位置。基于这一时代变局,中共中央在瓦窑堡召开重要政治局会议。
会议深刻研判国内外形势,正式确立建立最广泛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总路线,号召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共同抵御外侮。同时结合陕北根据地实际,制定东征军事战略,出兵山西,讨伐地方军阀,巩固和扩大革命根据地。
此时的毛泽东已是党中央和红军的核心领导人,他主导了此次会议的方向与决策。瓦窑堡会议跳出了单纯的军事斗争范畴,将党的使命与整个民族的命运紧密相连,完成了党的政治路线重大转变。它标志着中国共产党立足全局、放眼民族未来的成熟格局,也为日后全民族抗战局面的形成,埋下了关键伏笔。
结语
从通道河畔的初次发声,到黎平、猴场会议步步纠偏,再到遵义会议实现伟大转折,扎西会议完成权力平稳交接,直至瓦窑堡会议锚定民族大义,一场场会议串联起长征路上的思想蜕变与组织革新。
这一路的抉择,是摆脱盲从、走向自主的过程,是摒弃错误、坚守真理的过程。毛泽东同志从重回军事讨论席,到进入中央最高领导层,再到成为全党全军的核心,其地位的变化,正是中国共产党不断走向成熟的缩影。这些镌刻在烽火岁月里的会议,不仅挽救了红军、挽救了党、挽救了中国革命,更沉淀下实事求是、集体领导、坚守初心的宝贵精神。岁月流转,当年的争论与抉择早已化作历史印记,而那份于绝境中求索、于变局中担当的力量,始终激励着后人砥砺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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