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读后感
作家苏童所著《米》,讲了一个从乡村逃难来到城镇所发生的故事。
主角五龙,年轻力壮,趴着火车来到了江边的一个小镇,为求生,辗转多年,从一个要饭的难民,成为米店的一家之主,当上了码头会的老大,后来染上梅毒,身体和事业都走了下坡路,暮年“衣锦还乡”,这时候他有了钱,只是没有健康的身体,他的精神靠着一把米支撑着,想着能回到那个出发的地方,最后躺在了一火车皮的米堆上,那是他的米,可是他死了,在他儿子摇晃着他的躯体,问他钱在哪里放着的时候,他解脱了。
仇恨有时候比爱更让人有生命力,更让人有活下去的勇气,有时候人愿意为爱而放弃生命,但是为了仇恨,一定要活到报仇雪恨的时候。
五龙到码头的时候,因为饿的昏了头,就为了填饱肚子,所以在在码头上被码头会的阿保和手下狠狠地羞辱了一番,仇恨那时候就在他心底开始发芽,或者说内心的邪恶又变得更加的可怕,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好人,在乡下的时候,他在庙里亵渎神灵,跟堂嫂私通,他现在被欺负,只是暂时的,等到他有了能力的时候,他的复仇将会变得更可怕。
所以他在米店被收留,虽然米店一家对他有压榨,但毕竟有救命之恩,他既然已经有了立足的能力,完全可以另谋生路,可他没有,他留在米店,最后甚至成了米店的主人,没有别的原因,他要复仇,他要报复这里的每一个人,他已经完全不能算是一个人了,他更像是一个禽兽,可他确实是个人,还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至于好坏,我无法评价,如果他是个好人的话,估计活不了几个章节,所以那个社会就是人吃人,你不吃了我,我就要吃了你,不会有人因为你善良就放过你。
五龙就是这样的人,他也不得不做一个这样的人。他是一个狠人,一个十足的狠角色。糟蹋米店家的两姐妹,码头上欺负乡下来逃难的难民,那个跟他当年一样的小伙子,他心里没有怜悯,全是仇恨;因为妓女染上了梅毒,就把跟他有染的妓女全杀了。至于那个欺负他的阿保,和吕公馆被炸,似乎也是他的手笔。
可是他可怕到丧心病狂,如果说他对身边的人有仇恨,那是因为身边的人伤害他,利用他,他想报复,这情有可原。米店的老板看他是个壮劳力,管饭又不给钱,利用他,后来米店大女儿织云怀孕,虽然五龙也与她有染,只不过在发泄心中的仇恨,他对这个女人并没有感情,所以当他知道织云怀孕了,米店老板去吕老板家中要名分,要钱都没要到的时候,就想着把她嫁给五龙,五龙自然不想要,他觉得织云是个贱货,她肚子里的孩子不知道是谁的,现在就想把织云甩给他,好让米店多一个免费的劳动力,五龙是要面子的,所以他对米店的仇恨愈加的深了。
不过老板也看出来了五龙的狠辣,他让五龙去收米,又买通水匪想取五龙性命,只不过钱给少了,五龙没死,只被打伤了脚趾,活着回到了米店,米店的噩梦也正式开始了。
米店老板中风了,算是被五龙气死的,织云和儿子被吕公馆的人带走了,吕老爷听说那孩子跟他长得像,只剩下绮云,绮云不能算是一个坏人,但是命运对她真是太不公了,留下了她一个忍受五龙的糟蹋。
五龙跟她生了三个孩子,儿子柴生、米生,女儿小碗。从给孩子起的名字来看,五龙根本就对这些孩子没有感情,他只是在发泄自己的欲望,报复自己的仇人,报复米店一家,他对人的折磨近乎变态,有时候他会在睡完绮云之后,将一把米塞进绮云的下体,还有那些妓女也不例外,他们都遭受过五龙这种变态的手段。就算是以前的这些人都欺负过他,孩子总没招惹过他,他对孩子并没什么感情,柴生在米堆里闷死了小碗,因为他偷了家里的钱买糖吃,小碗因为害怕说了真话,柴生就怀恨在心,伺机闷死了小碗,五龙打断他的腿并不是心疼小碗,只是因为柴生偷了钱罢了,他不该去挑战五龙的地位和权威。那时候他们都还是小孩,一个小孩尚有如此的狠辣和绝情,米店一家的成长环境可见一斑,温暖有爱的土地怎么可能会开出邪恶的花朵。
后来的故事越看越压抑,越看越觉得人不是人。织云的孩子报玉回来,勾引柴生的老婆雪巧,两人在仓库私通,被米生看见,米生一心只有赌博,只要给钱他什么都不在意。后来米生以此为把柄要协挟雪巧,要钱,雪巧没钱,甚至不惜出卖自己的身体,但是米生根本不感兴趣,雪巧只好给了他一个手镯,米生就当了这个手镯。
也就是因为这个手镯,雪巧的事情被牵连了出来。当铺的老板看出来这个手镯不值钱,当时五龙是码头会的老大,当铺老板畏于五龙的地位,将手镯送了回来,这才牵连出了米生,米生说手镯是雪巧给的,雪巧的手镯是抱玉给的,抱玉的手镯是绮云给的,绮云告诉抱玉,这手镯是你母亲的,现在给你,你以后送给你喜欢的人。雪巧因这件事没法在家里待下去,她做了最后一顿早饭后就离家出走了,跑了,或者说去找抱玉去了,只不过给那锅粥里下了砒霜,最后谁也没毒死。
乃芳快要生产的时候,五龙让米生两口子回娘家去,五龙那会已经染了梅毒,身体溃烂,整日的泡在醋里,五龙说他找人算过,家里不能见血,见血对他不利,所以让米生两口回娘家生小孩去。乃芳回去了,那时候镇上有日本侵略者,两个日本人喝醉了酒上街看谁杀得人多,乃芳和肚中的孩子惨死于刀下,棺材拉回米店的时候,五龙一点自责都没有,也没有一点愧疚,他对周围的一切都不关系,他现在心里只装着两件事,一件是抱玉,一件是回乡下。
抱玉成了日本人的翻译官,晚上从米店里将五龙拖了出去,折磨五龙到天亮,戳瞎了五龙最后一只眼,那只右眼,五龙最后的防线被攻破了,惨嚎了一声。他浑身上下以经没有让他值得骄傲的地方了,他的眼睛左眼是被老掌柜戳瞎的,如今右眼又被抱玉戳瞎了,他一直视抱玉为仇人,因为他肯定抱玉是阿保的儿子,只不过这次他没斗得过抱玉,被人折磨一顿扔进了粪坑。
一件事了了,只不过是别人了的。还有一件事就是回乡,他买了一火车皮的米让儿子米生送他回去,米生只是想得到他的财产,不得已才来的。兄弟两都不愿意送,只是柴生腿不方便,绮云才让米生陪着来,米生只看见五龙嘴里那两排金牙,才想起问五龙这么多年来的家产到底放在哪里。
五龙那两排金牙,是他当上码头会老大的时候,将嘴里的两排牙全敲掉了,换上了金牙,如今他身上也只剩下这副金牙了。他的脚趾被打断,梅毒让他的皮肤腐烂,又被抱玉酷刑折磨了一夜,戳瞎了最后一只眼睛。
那年他从风杨树村跑出来,趴在煤车上,只有一把米,如今他要回去了,有了一车米,在那白茫茫的米堆上,终于结束了自己罪恶的一生,离开了这个吃人的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