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是座山
——《哥们儿弟兄》读后感
文/文成
昨夜读书，我再次选择了著名军旅作家李西岳先生的中篇小说《哥们儿弟兄》。每一遍深情的阅读，它真挚柔情的文字，都会一次次直击我温润柔软的内心，一次次唤起我对切实生活的感悟和内心温暖的情愫。
作品描述了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冀北一个农民家庭四兄弟的成长故事。在那个时代，农村青年想转变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身份，成为吃商品粮的城里人，除了考取大学，几乎只有通过“当兵转干”这一条路了。
十八岁农村青年“我”是四兄弟中的老大，那个时候，家有虎娃子一样挨肩比高的四兄弟，是让父母感到万分惆怅的。供养吃饭、穿衣、上学、订亲事、盖房子、娶媳妇，无论哪一桩、哪一件儿的完成，都会让土里刨食的父母力不从心，都会要他们半条老命。为了给家庭分忧解愁，富有长远眼光或者说走投无路的父亲，便让读过书、有文化的“我”光荣参军。父亲带着自责对“我”说：“我这当爹的没本事，你底下这几个兄弟能不能混出个人模狗样儿来，就看你这当老大的了。”
走进军营的“我”，为了帮助年迈体弱的父母撑举家业，扶持哥们儿弟兄，背着“长兄如父”的十字架负重前行。通过勤奋刻苦，逐步成长为大校团政委。并利用手中资源和关系，在那特定的历史时期下，将在老家的除了已经娶妻生子的二弟外，把三弟、四弟相继送进部队，继而提干转干，改变了他们的命运和人生。在这一切曲折繁复的背后，“我”一遍遍咀嚼体味着亲情的冷暖与世态的炎凉，践行着“长兄”在中国传统文化下，为一奶同胞兄弟姐妹的无私付出和责任担当。
作为高干家庭出身的妻子燕儿，看到“我”多年以来对农村老家劳心劳力，对“我”既心疼又无奈，不禁叹气说：“我早给你排过位了。在你心目中，第一是你的父母，第二是你的哥们儿弟兄，我只能排第三。”以至于“我”在愧对妻子的时候进行着痛苦的反思：“说实话，关于燕儿、父母、哥们儿弟兄，在我心目中谁最重要，我从没有排过位。只是谁需要，我就把自己主动推到最前沿，我时常扮演工兵角色：逢山开路，遇水架桥。”
这部作品之所以对我影响至深，让我与作者产生深切共鸣，是因为我现在所有一切，都与作品中的人物三弟、四弟非常相近。我个人的人生转折与改变，皆因为我家“长兄如父”的老大。
我出生在有着信阳“北大荒”之称的积贫积弱的二十里岗，家有兄弟姊妹五人。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父亲辞世后，整个家庭的顶梁柱坍塌了。从部队转业回来的长兄为了体弱多病的母亲和四个妹妹弟弟，用一己之力，承担起整个家庭的责任，肩负起“长兄如父”竭尽全力的教育、帮扶和支撑。先后用微薄的工资，帮助两个妹妹出嫁成家，资助三弟攻读大学。尤其对我这个让他最伤神、最操心的二弟煞费苦心。那时候，我高中未毕业就辍学回家，好吃懒做游手好闲，气得母亲常常以泪洗面。几乎跟作品中三弟一个模样。这种情况下，老大利用国家政策，想方设法托人求情，左举右借东拼西凑，为我办理“农转非”。从此，我由昨天还在南山光着腿杆子放牛的愣头青，一下子脱胎换骨为吃着国家商品粮、有着正式工作的城里人。让我这只井底之蛙跳出深井游进池塘。
这么些年，在老大的庇护和教导下，我逐步在成长，在进步，在日趋成熟与稳重。并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等同身受着“长兄如父”的老大，对兄弟姊妹不遗余力地拉扯帮衬。一奶同胞，手足相依，用等同、甚至超越父辈的爱，去呵护弟兄，传递亲情。老大就像一座山，深沉、高大、沉稳而坚强，成为我兄弟姊妹面对人生挫折和险恶时的天然屏障。他提携着我们兄弟姊妹的手，尽力让我们都站在他的肩膀上，让我们站得更高、看得更远，让我们感受到的阳光和风景更明媚、更绚烂。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出生的我们这一代人，几乎每个家庭都是兄弟姊妹一群。每个家庭的老大都“长兄如父”，肩负着帮助父母亲教育弟妹的责任。通常，每个家庭的老大都勤奋、诚恳、宽怀、包容，既是父母的得力帮手，也是弟弟妹妹的学习榜样。可以说，为了兄弟姊妹和整个家庭，几乎每个家庭的老大都愁白了头、累弯了腰、操碎了心。几乎每个家庭的所有兄弟姊妹，都欠着老大一生一世都偿还不了的父兄情。“兄弟一场，没有来生。血浓于水，手足亲情。”也许，这就是千年承载的生生不息绵绵不绝的“长兄如父”的老大情结吧。
读书让人明理。优秀的作品鼓舞人、教育人、感染人、温暖人。它字里行间的质朴与善良，无不承载着传统美德，闪耀着人性的光辉，彰显着道德的力量。她教化我们向好、向善、向上、向前。
向尊敬的李西岳先生致敬！
谨以此篇文字，献给我“长兄如父”的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