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行》读后感
这两天练车突然有了很多时间,于是带上书,坐在后座的时候便能静静的看书。第一本便是《白夜行》。看完之后处于一种久久无法平复的心情,我说它“读完之后很难受,但是不是难受的难受,而是舒服的难受”。今天住在酒店,也有空去写写对这个故事的一些想法。
我第一次对情节感到强烈的情感冲动是在发现高宫诚的结婚对象竟然是雪穗,我感受到不解,对这个突然冒出的高宫诚充满敌意。在此之前,我会对雪穗与桐原之间若有若无的联系充满好奇,尤其是看到雪穗做的包出现在桐原身边,有一种“你们果然有关系”的得意感。但发现雪穗追求与各种高地位的人结婚,看到笹垣提到“枪虾与虾虎鱼”的共生,慢慢的才对他们的关系有了更为深刻的认识。
高中生物描述了两种不同的关系——“原始合作”以及“互利共生”。前者是两个独立的个体在一起能够过得更好,而后者则是离开彼此便无法生存。桐原与雪穗便是这样凄惨的一对存在,如果说图书馆的认识是认识了这样一位朋友,那栋破楼的经历则是让两人紧紧绑定在一起。他们共享了彼此最为不堪的经历,最为黑暗的秘密。
共生是爱吗?两个破碎的灵魂相互救赎,他将她当作在黑暗通风管道爬行的唯一意义,她将他当作白夜当中的唯一太阳。这份关系绝对忠诚忠诚,牢不可破,它或许比绝大多数爱来的都为更加强烈。但就像桐原希望的那样,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和雪穗像剪纸那样手牵手共同在白天走路;就像雪穗将自家服装店以二人的名字命名,如果可以的话,她或许更想看到桐原身着同自己一样华丽的衣服,笑容满面的祝贺新店开业。可惜的是,这份爱畸形病态,就像影子一样,见了光,便灰飞烟灭。
刚读完,我说这个故事好熟悉啊,《唐人街探案》网剧当中似乎也有相似的情节。Ivy出场在警局时,身着一袭红色连衣裙,背景“loving strangers”的音乐透露着神秘,眉眼间透露着丧夫的悲伤与愤怒,破碎又优雅的形象让人印象深刻。在之后的情节中,她与清道夫林墨联手,展现出智慧与勇气,共同追查着犯罪组织头目“笑脸”。而到最后,我们才发现,潜藏在“笑脸”背后的,不是别人,正是看似悲剧的Ivy本人。
但Ivy与雪穗又有所不同。笑脸被揭穿时,笑着对林墨说,“我们是同类人,都是深爱着她,甘愿被她利用的人”。笑脸替Ivy杀人,替她打理整个犯罪组织,到最后,却没能触碰到她一下。雪穗与桐原不一样。雪穗终还是无法隐藏对桐原的那份感情吧,故事最后,她没能做出最得体的处理,而是头也不回的离开。即使是毫无关系的人倒在自己面前,精于算计的雪穗也会营造好自己的人设,感到恐惧,抑或上前关心。但她没有。她无法回答笹垣警官的问题,也无法面对桐原的死亡,只能背过身去。她只能在此刻,斩断与影子的一切羁绊,带着他那一份活下去。
雪穗能够继续这样的生活吗?我认为很难。共生相比原始合作最为残酷的一点就是离开彼此之后无法生存。桐原带着一切罪恶离开,但在这之前,怀疑的种子已然种下。流言蜚语会围绕着雪穗展开,她也会遇到这样那样的新的麻烦,没了桐原,她又能否解决呢?
(这个转身离开不回头的结尾写得太好了)
雪穗的确是个很有魅力的人,但不得不承认,我对她印象并不好。第一次感到反感应该是高宫诚与她相处的细节。雪穗始终保持着一种“相敬如宾”的状态,有一页几乎每一句都在道歉。我不知道是日本说话的习惯,还是雪穗有意使然,她这种让人无法苛责的行为实在巧妙。提前一步将自己放在低一步的位子,引起对方的同情,让自己变成受害者,即使对面无意加害。感觉这种控制实在精妙,利用人性反向操控。
雪穗真的是把人性参透到极致的人。当她在葬礼上面对筱冢一成,用的是Ivy同样的方法——自导自演让男人处于“救世主”的地位,激起他们的保护欲;当她面对妨碍自己女性,无论年龄,则是自导自演让自己成为“救世主”,让她们无法摆脱。
书中同样有很多让人印象深刻的角色。就和很多网友一样,对于筱冢一成和江利子,感觉两人的相处是书中为数不多欢快的情节,只可惜两人没能修成正果。我也喜欢葬礼上筱冢与雪穗的交锋,人性被放在悬崖边上,理性与感性在天平两端摇摆。
作为一本带有一定推理性质的小说,第二遍阅读恐怕会失去很多乐趣吧。但书中真的有很多很有意思的照应与伏笔,或许哪天还会看看,看看这对白夜下行走的苦命鸳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