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城》 读后感
方鸿渐什么都想要,最后什么都没得到
——我们都是围城里的人
《围城》
作者:钱钟书
出版社:人民文学出版社
类型:长篇小说 / 讽刺文学
"婚姻是一座围城,
城外的人想进去,城里的人想出来。"
—— 钱钟书《围城》
这句话太出名了,出名到很多人没读过《围城》,也知道这句话。
但读完这本书我才发现,"围城"不只是在说婚姻。它说的是所有的选择——你选的专业、你考的方向、你去的那座城市、你爱的那个人。
每一条路走进去都是围城。而这本书的主角方鸿渐,是一个在每座围城门口都犹豫不决、最终被生活推着走的人。
读着读着,你会发现——他太像我们了。
一张假文凭,和不敢面对的自己
方鸿渐出身不错,家里有钱供他出国留学。可他在欧洲混了几年,换了三所大学,什么正经学问也没学到。最后花钱买了一张子虚乌有的"克莱登大学"博士文凭。
他不是坏人。他知道自己被骗了,也知道自己没本事。但他不敢面对。他拿着这张假文凭回国,在岳父安排的学校里混日子,靠的不是能力,是关系。
读到这里的时候,我问自己:我有没有也在"混"?
扎心时刻
选了一个不喜欢的专业,安慰自己"先读着看吧";
考研复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告诉自己"还有时间";
实习摸鱼混日子,想着"反正毕业再说";
简历上写着"熟练掌握",其实只是看过两节网课。
方鸿渐的假文凭,不过是我们所有"自我欺骗"的文学版。钱钟书在1947年写的讽刺,到今天依然精准得让人后背发凉。
他错过了唐晓芙,也错过了一生唯一的心动
《围城》里最让人意难平的,是方鸿渐和唐晓芙。
唐晓芙是全书最鲜活的女性角色。她聪明、直率、不矫情,钱钟书把她写得像一阵清风。方鸿渐是真的喜欢她——这是全书里他唯一一次发自内心的心动。
可他搞砸了。
"
因为和苏文纨的暧昧没处理干净,因为一点误会和面子,因为一句该解释却没解释的话——唐晓芙走了。
方鸿渐没有追。他觉得自己受了委屈,他等着对方先回头。
—— 可有些人,走了就不会回头了
后来方鸿渐娶了孙柔嘉,一个他并不爱、只是"觉得应该结婚"的女人。婚后的生活琐碎、争吵、窒息——真正的围城开始了。
而唐晓芙呢?书里再也没出现过。她像一阵风,吹过方鸿渐的生命,然后消失了。
钱钟书残忍地告诉我们:人生中真正重要的那个机会,往往只有一次。错过了,就只能在余下的日子里反复回味那句"如果当时"。
方鸿渐的悲剧,是"什么都行,又什么都不行"
方鸿渐这个人,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不是蠢。他读过书,有见识,能看穿别人的虚伪。不是坏。他从不主动害人,甚至算得上善良。
他的问题是——没有主见。
方鸿渐的选择困境
出国留学,是家里安排的,他没拒绝;
买假文凭,是被人忽悠的,他没拒绝;
和苏文纨暧昧,是不好意思拒绝,他没拒绝;
去三闾大学教书,是别人推荐的,他没拒绝;
娶孙柔嘉,是被"顺其自然"推到的,他没拒绝。
他的一生,就是一连串"没有拒绝"组成的。
他不是在"选择"人生,他是在"被选择"。别人推他一下,他就走一步。命运把他放在哪里,他就在哪里待着,一边待着一边不满,一边不满一边不行动。
这不就是我们吗?
高考填志愿,听爸妈的;选专业,看哪个好就业;考研还是工作,跟风大多数人;甚至谈恋爱,也是"正好遇到就处着试试"。
最可怕的不是选错了路,
而是从来没真正"选"过。
围城无处不在:你在的这一边,永远不如那一边
钱钟书借方鸿渐的行医朋友赵辛楣之口,把"围城"的含义扩到了最大:
"
"被围困的城堡,城外的人想冲进去,城里的人想逃出来。"
—— 《围城》
不只是婚姻。你仔细想想——
高中时,你拼命想考出去,觉得大学是自由的天堂。到了大学,你怀念高中那种"只要学习就好"的纯粹。
单身时,你羡慕别人成双成对。恋爱了,你又开始怀念一个人时的自由自在。
在小城,你向往大城市的繁华。到了大城市,你被房租和通勤压得喘不过气,开始想回老家。
没工作时,你焦虑到失眠。有了工作,你每天想辞职。
每一座围城外面,都站着一个想进去的人。每一座围城里面,都困着一个想出来的人。
钱钟书不是在劝你"别进城",也不是在劝你"别出城"。他只是把真相摆在你面前:没有哪条路是完美的。真正的成熟,是接受"任何选择都有代价"。
那我们该怎么办?
读《围城》最大的收获,不是学会了什么人生哲理,而是看清了一个事实:
围城不会消失,
但你可以选择不当方鸿渐。
方鸿渐的悲剧不在于他进了围城,而在于他从来没有主动选择过进哪座城。他被父母推着留学,被苏文纨推着暧昧,被孙柔嘉推着结婚,被赵辛楣推着去教书。
他不是没有机会改变。在每一个岔路口,他都有说"不"的权利。但他一次都没说。他怕得罪人,怕改变现状,怕面对冲突,怕做错决定。
结果呢?他什么都没得罪,什么都没保住。
读完《围城》,我给自己定了三条规矩:
第一,不为了"不好意思"做任何决定。不想去的饭局就拒绝,不想处的对象就直说。"不好意思"这四个字,害了多少人。
第二,选了就认。进了哪座城,就好好待着。别天天望向城外,觉得外面的草更绿。如果真要出城,那就堂堂正正地走出去,别磨叽。
第三,警惕"顺其自然"。方鸿渐最爱说的话就是"顺其自然"。但"顺其自然"不是什么都不做,是尽力之后接受结果。什么都不做就"顺其自然",那叫放弃。
最后说几句心里话
《围城》是一本越读越厚的书。高中第一次读,只觉得方鸿渐可笑。大学再读,开始笑不出来了。等经历了更多选择和遗憾之后读,每一段都像在写自己。
钱钟书的厉害之处在于,他没有给你任何答案。他只是把方鸿渐的人生摊开在你面前,然后冷冷地看着你——你猜,你会不会也活成这样?
答案是:大部分人的确会。
但"大部分"不是"全部"。
当你意识到自己是方鸿渐的那一刻,你就有了不当方鸿渐的可能。
这就是读书的意义。不是书能替你做选择,而是书能让你在做选择之前,先看清自己站在哪里。
· · ·
钱钟书在书的结尾写了一个老钟,走着走着,时间就乱了。方鸿渐的人生也是这样——看起来在往前走,其实一直在原地打转。
希望你我都能在围城里,
找到属于自己的那扇窗。
哪怕只是一扇,也好过在黑暗中打转。